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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载:栖霞民间故事——老大不来老二来(作者:林新忠)

2017-07-10 14:58:01

来源:心情, 眼睛, 故事, 连载, 民间  



    从前,在一个小山沟里住着俩弟兄,他们靠耕种着几亩薄地维持生活。

    这一天,老大一大早便牵着牛去耕地。刚刚耕了不一会儿,便看到一只貔子头顶一泡牛屎,在地头上学着人的样子,走过来走过去,眼睛还不停地瞄着正在耕地的老大。

    老大其实早就看到了貔子的一举一动,但是他不吭声。他知道这貔子是在套自己的口气,想让你说它“成精了”、“像个人样”或是“会走了”之类的话,这样它便可以借着人的口气真的成“精”了。

    老大只耕他的地,瞟也不瞟它一眼。这老貔子看老大这个样子,心里便着了急。等老大到了地头的时候,它走过去,学着人的样子,讨好地对老大说:“你看我像不像个人样?”老大原本就让这个老貔子烦得要命,现在它又过来套话儿,便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像个X子吧!”

    这老貔子冷不丁让老大骂了个狗血喷头,心情非常沮丧,丢下牛屎,一溜烟儿地跑到了对面的大山上,蹲在那里直掉泪。它心里想,我修炼了800多年,还没有个人样儿,还不如在这里吊死呢!正要上吊,转而一想,不对呀,我不能就这样死了,那怎么能对得起祖宗呀?不行,我还得再试他一试!

    于是,这老貔子精找来一个陶罐,在地里掘了一些“曲线”(学名蚯蚓),然后说一声“变”,这罐子里的蚯蚓一下子变成了一罐子面汤。

    接着,它又对自己说“变”。这老貔子精立马幻化成人形,一下子变成了老大母亲的样子。

    再说这老大,在山里耕地,眼看天要晌了,肚子饿得要命。正在这时,远远地便看到母亲提着罐子送饭来了。于是赶紧卸下牛,揽在旁边的树桩上,开始吃饭。老大实在是饿了,三下五除二便把一罐子面汤喝光了。他觉得母亲做的面汤味道特别鲜,要是有的话他还能再吃上一碗。

    于是对“母亲”说:“妈,今天这面汤做得真好吃,你放什么好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这老貔子精怕露馅,坐在一边不敢吭声,只是对着老大笑笑。老大见“母亲”不吭声,也就不问了。

    一会儿,这貔子精收拾了一下饭家什,歪歪扭扭地走了。这老大看着“母亲”走的那姿势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却也没有多想,毕竟母亲老了。于是坐在地头上休息。过了十几分钟,他又看到母亲提着篮子来送饭了。于是对母亲笑笑说:“妈,你刚送了饭怎么又送来了!”

    母亲非常吃惊,说:“老大,我什么时候来送饭了,你真能瞎说,快吃饭吧!”

    老大愣了一下,接着说:“妈,你看来是真的老了!刚做过的事就忘了。”母亲也不和他争了,赶紧催着老大快吃饭!可是这老大刚吃过饭,没有办法,就应付着吃了几口,对母亲说:“妈,我吃饱了!”

    母亲怎么也不肯,说:“老大,你今天是怎么了,干了一头晌活儿,不吃饭怎么行呢?”

    老大实在没有办法,便又吃了一些。他一边吃一边想,今天这是怎么回事?真是太蹊跷了。

    到了晚上,老大回家把这事与老二说了,老二却怎么也不相信。于是老大说:“不相信明天你自己去试试!”

    老二说:“试试就试试!”

    第二天,老二代替老大去耕地。到了晌午,又见母亲来送饭。老二便停下牲口去吃饭。虽然说心里不相信,可是他还是留了个心眼儿,卸牲口的时候,他把耕地的“软红”(连接牲畜与犁之间的锁链)别在腰里。

    依然是那个陶罐,依然是那面汤。这老二坐下来,先抽了一袋烟歇歇脚。他一边抽着烟,一边打量着母亲,他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母亲,只不过他看着今天的母亲特别爱笑,而且看起来有点儿拘谨。“母亲”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,他捧起陶罐,对“母亲”说:“妈,你先吃点儿吧!”

    “母亲”挪了挪身子,说:“我吃过了,你吃吧!”

    就在“母亲”挪动身子的那一刹那,老二看到“母亲”身下露出了一根毛茸茸的东西。仔细一打量,原来是一条尾巴。他一下子明白了,这是一只老貔子装的。说时迟那时快,老二站起身来,从腰里抽出“软红”朝着那假母亲便打了过去。这老貔子精一看不好,一下子现了原形,还没等“软红”打过来,一纵身就跃了出去,撒腿便跑。

    老二赶了几步没赶上,回过头来,看了看那陶罐,气得一脚踢了上去,嘴里骂道:“老貔子精!”

    那陶罐被老二一踢,“咕噜咕噜”滚到了石头上,一下子碰碎了。老二上前一看,只见无数条的蚯蚓乱轰轰地向四面爬去。

    再说那老貔子精受了惊吓,一口气跑到了大山上,想想自己800多年的修炼前功尽弃,伤心极了,蹲在地上“哇哇”地哭了起来,一边哭还一边连连呼号着:“老大不来老二来,从腚拉出个软红来……”因为做人做不成,老貔子精没有脸面,头撞巨石而亡。

责任编辑:和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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